这一整天的内容，除了赶路，还是赶路。用了半天的时间穿过灌木林，之后的风景，除了杂草，还是杂草。原来大自然也是这般的较真！灌木与杂草的分界真是泾渭分明，像是天上掌管草木的神仙颁下意旨：灌木你就该安守本分老实呆在山腰上，胆敢越过这道三八线，山顶的枯松就是榜样！话说我们在山顶看到的那几株掉光了松针的枯松，矮矮的个头，稀疏的枝丫，碳灰般漆黑的躯干还泛着点蜡光，像精神矍铄的长者，或者是清风颧骨的道人。虽然看不出他们的生卒年月，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，他们一定在仙逝前有过相同的体验：高处不胜寒，起舞弄清影，何似在人间。

 

所谓高山草甸，自然与“浅草才能没马蹄”的草不同，与“离离原上草” 也不同。时值“中”秋，漫山遍野的草都已染上金黄，高的可以淹没行人，矮的大概也能没过膝盖。山间云雾缭绕，凉风习习，杂草随风摇摆，唏唏唰唰的响声侧耳可闻。埋头匆匆地赶路，我掠过草丛，草丛则撩拨着我的手背，甚至发梢。心中没有任何念想，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来到这个目之所及景致如一的荒凉地，脑袋里只有三个字：发云界。

 

正是了，发云界是今天的目的地，其余的一概都不重要了。